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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乡村记忆之小学校里的核桃树

  • 用户:微富平发帖时间:2022-01-12 12:12:59


  • 时光进入八月份,又到了新鲜核桃上市的季节。看着那青皮黄壳白仁仁,我的思绪又回到了已经遥远的乡村童年。
         
    我的家乡在富平县北薛镇的宏化坊,村子很大,南北大约三公里,东西也有三公里多。为了娃娃们上学方便,每个村民小组(当地方言叫堡子)都办的有小学校。"堡子"的娃在小学校上到四年级,才集中到村里(那时叫大队里)的大学校继续上学。所以孩子们的童年都是在"堡子里"渡过的。

    我们石家堡的小学校在"堡子"的东南角,有那时候看起来很"气派"的门楼,门楼顶上方是一颗大大的红色五角星,下面是"石家小学"四个大字。门两侧是水泥刻的对联,一边是"团结紧张",一边是"严肃活泼"。(后来知道这八个字竟然是毛主席1936年给抗大的题词,我们小学校的门楼的形状也是抗大门楼的缩小版)。

     

    学校围墙内侧栽着蔷薇、竹子、月季等各种花草,还有桑椹、苹果、沙果、核桃等果树,那是我一茬茬的哥哥姐姐们上劳动课时弄的。其中让人记忆最深刻的就是那棵核桃树了…
            
    那时候,一切公共财产都是集体的,学校是集体的,学校果树上结的果子也当然是集体的。可是孩子们不管什么集体不集体,馋虫上来,啥都敢下手。苹果、桑椹、沙果、桃一类的水果,稍不留神,就让我们偷偷的摘吃完了,吃了就吃了,又没啥"脏证",谁也没办法。
    但核桃就不一样,一是树干光滑,娃娃们爬不上去,需要掮长竿子去敲。二是外头有青皮,里面有硬壳,不容易吃到嘴里。但这也挡不住顽童们的倒腾。有趣的故事就这样发生了。
         
    有一天中午,趁着大人们睡午觉,我们几个娃娃伙就踅摸到核桃树底下来了,仰着头,手伸在嘴角想办法。不知道谁提议用 "胡几疙瘩" 往下打,于是大家都到旁边的地里找 "胡几疙瘩" (富平方言把土块叫"胡几疙瘩"),远远瞄准树上的青果,卯足了劲一下一下的扔过去,扔了半天,也没打下来几个。后来不知谁说 "胡几疙瘩" 太小,不容易瞄准,不如用鞋子打,"大小合适,轻重称趁手"。于是都脱下脚上的布鞋,再次瞄准目标去扔。效率果然提高了不少。正在大家伙高兴的时候,黑蛋(我伙伴的小名)的鞋扔上去没打下核桃却架在树杈上了,急的黑蛋说话都带了哭腔(那时候农村娃都是一双鞋,穿烂了才换的)。我们也慌了神,赶紧各自穿上各自的鞋,再也不敢用鞋扔了。又从地里找 "胡几疙瘩" ,焦灼的瞄准黑蛋的鞋往下砸,费了九牛二虎终于把黑蛋的鞋从树上砸下来了。正在庆幸喘气,却听见老师开门的声音,赶紧捡起地上的"劳动果实",一哄而散。跑到约定的地方,一起合作抠掉外面的青皮,用砖头砸碎硬壳,也不嫌果仁上沾着的灰土,就塞进嘴里,吃的津津有味。


    第二天上学,做完早操集中的时候,老师问谁昨天打核桃了?我们几个都硬着头皮不承认。老师让把手伸出来,那被果皮染黑了的手指却是藏不住的,于是乎几个"偷核桃的贼"都被抓了出来,一个个低着头走到队伍前面,把那染黑了的手举的高高的,像日本人鬼子投降一样,惹的大家哈哈大笑。(这大约也是将有小偷小摸毛病的人叫"手不干净"的来历吧)

     如今,"堡子"里的小学校已经没有了,孩子们上学也都进了城,核桃也不再是什么稀罕物,只剩下那童年偷核桃的乐趣,像岁月翻过的书页,永远的留在了乡村的记忆中。


    惠孟运,男,1977年3月5日生,陕西省富平县薛镇宏化村人,笔名清鸿,西安铁路局基层单位职工,爱好传统文化和诗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