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爱情心语】你来,我相信你不会走;你走,我当你没来过

发表于 讨论求助 2020-11-20 16:58:19

她遇见徐悲鸿时,被他的才华和谈吐吸引,心生爱恋。在已有门当户对的订婚约之下,毅然决定追随他而去,双宿双飞,浪迹天涯。那一年,她十八岁。


“假如现在有一个人,想带你到外国,你去不去?”


“我去!”


穷画画的男屌就这么拐走了家境殷实的白富美,这简直就是泰坦尼克剧情的现实版好麽,这也告诉众屌们,出来混,尤其是把妹,没有点拿得出手的绝活是很落寞滴,要是你长得不错眉清目秀,谈吐风趣自如,会那么点和艺术沾上边的玩意,还有那么点上进心,再有点胆大心细脸皮厚的品质,哪怕你穷,也能也众屌之中杀出一条康庄大道。


想起后来的1947年,钱学森回母校上海交通大学举行讲座,蒋英去听。结束后,钱学森突然说,你跟我去美国好吗?蒋英说不行,我有男朋友了。钱学森说:我也有女朋友,但从这儿就开始,你的男朋友不算,我的女朋友也不算,我们开始交朋友。之后二人相伴一生。徐悲鸿和钱学森的故事告诉骚年们,爱要大声说出口,是你,你敢吗?


从此远离故土,漂泊四海,徐悲鸿为她取名,以示新生。于是她有了一个全新的身份,成为一个让后世缅怀的女子——蒋碧微。徐悲鸿定做了两只戒指,把两人的名字分别刻上,他整天戴着刻有“碧微”的戒指,当别人问起,他就幸福地说:“这是我未来太太的名字。”直到六十年后,物是人非,垂垂老矣的她谈及于此依然动情。


“每每我望着这个及其熟悉却又像是非常陌生的男人,我内心喜悦,但也有如梦幻似的感觉。”


他们的海外之路并不平坦,去法国,船因一战不通;转往日本,半年后,钱花光,无奈回国。最后终于去了巴黎,徐悲鸿进修美术,蒋碧微则学音乐,这样的日子平淡而踏实,徐悲鸿奋力追求艺术的高度,像着了迷一样,她也没有怨言,安心操劳家务。简朴的生活也过的妙趣横生,女人是很容易满足的,幸福也不是奢华。只要有爱的滋润和感情的发酵,即便生活困苦艰难,也满不在乎。

在查些史料的时候,看到过一幅这样的图,一位优雅的女子在拉小提琴,一张侧脸把她的五官映的玲珑有致,让人欢喜不已。据说这是蒋碧微最喜欢徐悲鸿给她画的一张。这样充满爱和温情的作品有太多,真的都好美。他把对她的着迷、爱恋化成手中的笔,细腻的保存下来,每一笔都尽显温柔。艺术最大的不是功底不是天分,而是爱。


尽管日后他们情缘殆尽,形同路人,但这些画作都是爱的证明,已是不朽。


“那一天你曾给我留下极深刻的印象,你穿着一件鲜艳而别致的洋装,上衣是大红色底灰黄的花,长裙是灰黄色的底大红色的花,你站在那张红地毯上,亭亭玉立,风姿绰约,显得那么雍容华贵。”


这是他们在参加一次酒会时,其中一位男士对蒋碧微的评价,现在看来都是完美。一次不经意的遇见,她只道平常而已,于他,却是心生爱慕。蒋碧微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,就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,这个男人与她既会有着半生的爱恨缠绵。


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一见钟情的。


这个男人就是张道藩,在《蒋碧微回忆录》里,他比徐悲鸿占得篇幅还多。当时的他只是一个学美术的学生,就这样一瞥,却也在他年少的心里泛起了一片惊鸿。往后的日子里他不断参加聚会,和女神搭讪,聊天。再加上小伙子英俊潇洒很会来事,越发和蒋碧微走得近熟悉起来。


不怕挖墙脚的,就怕在墙根下四处溜达默默惦记的。张道藩就是这种,表现出的绅士风度,嘘寒问暖让蒋碧微很是受用,正所谓山雨欲来风满楼,墙角偏逢连夜雨,徐悲鸿与蒋碧微的爱巢也开始漏雨了,徐悲鸿是个玩艺术的人,据我观察,此类人不太接地气,不谙世事。可以为了心爱的艺术品而倾注所有,对柴米油盐更是不闻不问,眼里只有艺术,心中只有学问。如果你喜欢的是此类人,你就要做好当保姆、娘亲的准备,因为他们连基本生活都无法自理,大雨不打伞,还美名其曰:“心中无雨,天便没有下雨。”什么衣服鞋子脏不脏无所谓,能穿就行。让你抓狂不已,当然,他们浪漫起来也是吓死人,能把你感动的满地打滚欲罢不能,只好乖乖就范。徐悲鸿的这种在艺术上的挥霍让日子过得越发艰难,世界上最基本的艺术是什么,是吃饭。此时的蒋碧微有怨气也是难免的,一边是越发冷漠的爱人,一边是炙热的追求者,我知道你会想到什么。


可是,故事并不是那么发展的。


五年之后,远在意大利的张道藩终于按捺不住了,于是写来一封热情洋溢的信,噢,不,确切的讲是情书,尽诉相思之苦,愿女神来一聚,能长相厮守就最好了。这可把蒋碧微吓一跳,单刀直入的表白可谓威力不小,蒋碧微想着自己人生难道要来第二春,再玩私奔的戏码,想想就摇头。冷静下来的她赶紧回信灭火降温,来个透心凉。


“请你忘记我吧,你我之间永无可能。”


她很清楚的明白,她和徐悲鸿之间经历的太多,不是说散就可以的。她与张道藩之间此时只在友情的范畴之类,张道藩的温柔体贴,浪漫温存可以享受,但决不能贪恋,这就像木桶里的上好红酒,你可以心动的泯上一小口图个快意,但不能抱桶狂饮。快刀斩乱麻把这萌芽的小火苗赶紧扑了才是明智之举。


张道藩失望之下就找了个叫苏珊金发碧眼的妹纸结婚,所以人都知道,他并不爱这个法国姑娘,他心里只有蒋碧微。

徐悲鸿蒋碧薇


感情这东西,一旦开始了,就不是你我能控制的。你以为就此了断的感情,从此不再相见的人,在未来的某一天以一种很奇怪的方式重逢,或是相亲、或是朋友的婚礼,或许就是街头转角的咖啡店。


在这些年里,蒋碧微陪着徐悲鸿吃了不少苦,生下了长子徐伯阳。徐悲鸿的艺术之路也渐渐平坦,在南京中央大学任教,薪水有300法币还分到房子,在动荡的时局下已算不错,有点苦尽甘来的味道了,此时蒋碧微也开始有点大手大脚了,小时候的她就出生优越,对时髦和品质钟情,只是爱上徐悲鸿之后隐忍了这些而已,现在日子好了自然就开始享受了,天性而已。在我看来,其中不乏对徐悲鸿在艺术上花销太多而表示不满。后来两人相互指责对方挥霍过度,生性倔强的他们谁也不肯低头,日子就这样一直僵持着。


1930年,在宜兴家里的蒋碧微收到一封信,看完之后如晴天霹雳,天空无数黑鸦灰过。


“老婆,快回南京来吧。不然,我可能就爱上别人了!”


徐悲鸿信里说可能爱上的别人就是孙多慈。这名字还是徐悲鸿给改的,人家原名孙韵君。这小姑娘长得甚是俏丽,又还挺有才华的,最要命的还是徐悲鸿的学生,上课免不了悉心指导开点小灶神马的,这一来二去就走在了禁区的边缘。这一年,她也十八岁。徐悲鸿越说越动情,当然是往理性的角度,只是师生关系,多加指导也只是爱才心切,请蒋碧微不想多想,此地无银三百两。作为一个正常的女人,不说还好,一说是绝不相信他们之间只是纯粹的师生关系。

蒋碧薇画像


坦白是好事,徐教授学识渊博为人也不错,和学生久而处之有那么几个春心萌动的学生喜欢也是情有可言,毕竟,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。可之后的徐悲鸿没有就此断念想,反倒和小姑娘越走越近,毫无心理障碍,于情于理都不太好。后来,孙韵君考入艺术系,正式成为徐悲鸿的学生,之前她只是个旁听生。这下更加是愈演愈烈,弄得人尽皆知。他每天早出晚归,白天上课晚上还要去画室教学,每当蒋碧微看着家里冷冷清清,落寞之情可谓凄凉。再想想自己的丈夫在画室和他的“得意门生”你一笔我一画的打情骂俏,好不惬意。想想就更加愤怒和崩溃。


于是他们开始争吵,隔阂重现。好歹感情还在,日子还能过得下去。后来蒋碧微陪着徐悲鸿去欧洲办画展,一展就是近两年。两年,他们之间的情愫也该释放完了吧,悲鸿会好好陪着我,眷恋这个家了吧,蒋碧微会如此想到。


回来之后,徐悲鸿和孙韵君的感情犹如干柴烈火,简直就像两年异地恋的小男女终于相见,就差登报告诉全世界:“我们才是真爱。”有一次,徐悲鸿带着学生们去采风写生,终于可以自由的呼吸爱情的空气了,这对师生恋大家都看在眼里。两人就像小恋人一路蹦蹦跳跳,采采花淌淌水,无视他人目光。终于,在一个偏僻的地方,情到正浓时,两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,于是就。。。。。。。别乱想。。。。接吻了。这不是重点,重点是被偷拍了,这事也就传出去了,这就好比曾经有个人拍了照,电脑坏了拿去修,这是个要命的事。


采风回来之后,蒋碧微发现丈夫手上多了枚红豆戒指,当她知道这是孙韵君送给徐悲鸿的时候,她要气的吐血了都。徐悲鸿爱物心切,还在上面刻了“慈悲”两字,慈是孙多慈,悲是徐悲鸿。蒋碧微看到估计只是要冷哼一声。

徐悲鸿蒋碧薇画像


遥想当年,他给她改名蒋碧微。如今,他给另一个女人改名孙多慈。


他送她刻着“碧微”二字的戒指,如今,他把刻着“慈悲”二字的红豆戒指戴在手上。


只见新人笑,哪闻旧人哭。旧爱,终究敌不过新欢,可有一天,新欢也会变成旧爱。


蒋碧微看到这些人都要气疯了,老娘还在呢你们就这样,挂了还不翻天麽。后来她拎了把尖刀就直奔徐悲鸿画室而去,当时学生正在上课,徐悲鸿和孙多慈正探讨艺术问题,只见她当场就把孙多慈的画给刺破,威胁的话也没少说,无非就是好自为之,要是再破坏老娘的家庭,这就是你的下场。


徐悲鸿和徐志摩有着一样的特质,就是对心中想象的自由、美的极度追求,当年蒋碧微美他追,现在孙多慈给了他同样的感觉,也追。不顾世人的眼光,只要你情我愿。后来蒋碧微的做法让徐悲鸿越发受不了,你越是压制,我越是叛逆。


沸沸扬扬之后,孙多慈回了安慰老家当中学老师去了,徐悲鸿郁郁之下去了桂林。这段师生恋就此隔断,貌似蒋碧微赢了,丈夫终究没有和第三者在一起,可是,她也没有得到,心中痛楚谁又能懂呢。她还是爱着悲鸿,她去桂林找他,劝他回家,他断意已决。


“吾人之结合,全凭于爱,今爱已无存,相处亦不可能。”徐悲鸿在给蒋碧微的信里写到。


再说再做什么都是徒劳,两个人心的距离越来越远。


蒋碧微孤独,悔恨之中,一个人的到来让她更加摇摆不定,只叹造化弄人,只道世事无常。这个人就是张道藩,如今的他已弃画从政,政途风顺,他的出现让蒋碧微满是疮痍的心得到了慰藉,他的温柔儒雅历历在目,他的爱没有轰轰烈烈却也如细雨般滋润着她,她不会再错过了。


张道藩还是狂热的给她写信,复杂的情绪让她不知如何是好,她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抉择。


正在这时,发生的事让她彻底断了与徐悲鸿复合的念想,那是1937年,时局更加动荡,徐悲鸿没有把自己的妻儿接到桂林,却是从安徽把孙多慈的家人接到了桂林,一起叙叙旧。为了表示,他还在《广西日报》上刊登了启事,表示与蒋碧微脱离“同居关系”。


这让蒋碧微感到胸口被人刺了一刀,从十八岁不顾一切的私奔,同甘共苦二十年,生有两个小孩。贫苦没有使她放弃,小三没有使她后退,无论如何还是想着这个男人能和她白头偕老。没有给一个名分也就罢了,如今居然还带刻薄的说是“同居关系”。这事实在干的太龌蹉,极不厚道。徐悲鸿以为和蒋碧微撇清了关系就能和孙多慈名正言顺的在一起,孙父一看这事,也觉得徐悲鸿太不靠谱,人品太差。没有同意这婚事,带着全家老小离开了桂林。


两年后,孙多慈另嫁许绍棣。


此时,张道藩与蒋碧微也生活在一起,相比徐悲鸿,张道藩更适合她。她也享受这种捧在手心的感觉。


落得空空如也的徐悲鸿远走印度讲学。


三年后,回来时两人相见,蒋碧微已视他为路人,只能这样了,也只有这样了。


他后悔了,他也许知错了,三年来他受尽了孤独。他开始想起和蒋碧微在一起的点滴,开始想起他们的孩子,突然心生愧疚,复合之情便也溢于言表。


蒋碧微拒绝了,无论那个男人在她面前表现出的多么悔恨。


六次拒绝徐悲鸿,蒋碧微当真是做到了:“你来,我相信你不会走;你走,我当你没来过。”


复合无望的徐悲鸿只好作罢,此时,一位小姑娘又闯入了他的世界,一来二去既又成了,直奔订婚而去。我算了算,那一年,他年近五十,她才十九岁,这何止老牛吃嫩草,这叫众屌们情何以堪。这个陪他走过生命最后岁月的女孩叫廖静文。


蒋碧微知道以后虽说见怪不怪了,还是大为光火,来了一句“一树梨花压海棠。”说离婚可以,给我一百万以及一百幅你的画。徐悲鸿无奈之下只好拼了命的画啊画,最后病倒了,是廖静文一直陪着他,他说过的要给她一个名分,因为,有名分才有地位,而这个名分就是结婚。廖静文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,心里对蒋碧微也恨之入骨,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他,放手,又会如何。


徐悲鸿去找蒋碧微离婚的那天,提着一麻袋的钱和画,神情沮丧目光无神,反倒是蒋碧微倒是轻松愉悦,点清之后,潇洒签字。然后愉快的打麻将去了,据说,打了一整夜。


结束了吗?嗯,都结束了。你我从此是路人,无论我们曾经笑的那么甜,没有人知道徐悲鸿画完最后一笔时是什么心情,是解脱还是救赎。也没有人知道蒋碧微签完最后一个字是如何的痛,痛哭还是默然一笑。


终于

一九四六年,徐悲鸿与廖静文结婚。

一九四九年,蒋碧微追随张道藩远走台湾,独自一人。

九年后,徐悲鸿病逝,年五十九岁。


在台湾的岁月里,蒋碧微与张道藩过着平凡默契的生活,一起装饰房子,在门前中了不少花草,还有一个鱼池。两人都格外珍惜,似乎是在弥补之前错过的一次,尽情的放纵和享受这种爱。


这段幸福的有效期,十年。


有一天,张道藩对蒋碧微说,我想妻子和女儿了,我想把他们接回来。

蒋碧微懂了他的意思。


是啊,他终究是一个有家庭的男人,我比孙多慈幸运,没碰到一个如我似的女人,所以,我能理解他,我不该恨他,我应该感激他,是他给我半生的爱,陪我度过那低沉的时光,是时候了,我该把他还给他的妻子,他的女儿,他会是个好丈夫,好父亲。


她留给了张道藩最后一封信:


“自从我被悲鸿遗弃之后,如果没有和你这一段爱情,也许我会活不下去。感谢你给了我那么多温馨甜蜜的回忆,我们有整整十年的时间晨昏相对,形影不离。在这辞年伤暮的时候,绽放了灿烂的花朵,十年,我们尽了三千六百五十日之欢,往事过眼云烟,我们的情愫也将结束,祝你重享天伦之乐。”


此后的蒋碧微一个人,晚年孤独的时候就看看桌上的照片,里面是她的一对儿女。


一九六八年,张道藩病逝。他爱了蒋碧微一生,陪了她十年。


一九七八年,蒋碧微去世,终年七十九岁。


徐悲鸿,永远是她的爱人,哪怕在回忆录里写满了怨恨;而张道藩,永远是情人。回忆录里满是夸赞之词。


可这一字之差的距离,是张道藩永远逾越不了的。


女人,是自私的,爱情,更是自私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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